Tuesday, 6 August 2013

吉尔吉斯之宝莱乌

我们在吉尔吉斯上演了几场的 “宝莱乌”,还得拜我们鬼马的领队林俐所赐。当然,这也要感激好玩的团友们的配合,这当中包括了最能歌擅舞的Yazmi和活跃的Chui Fund来打头阵。

我们在Ernist和司机Mikael 眼里肯定是一群疯疯癫癫的傻子,因为我们看见美景就会“哇!哇!哇...”个不停,有时还会无缘无故的狂笑一番(呃...这个是我带头的啦),然后还会“闻歌起舞”,尽管只是胡乱摇摆身体。

最关键的是,我们连雨衣也可以玩得很开心。在大热天下,我们表演了一场“雨衣舞”。(我们自制的雨衣后来没有派上用场,最大的用途倒是穿在身上在烈日下跳舞。)


para para para...biri biri biri....para para..biri biri...para...biri...para

不但如此,我们还在雨后的花之谷让围巾迎风飘扬摆pose,大演“宝莱乌”。








当然还少不了我们在Issy-Kul 湖的 “水上芭蕾” 四人组,虽然专业水准就免谈了,可是湖水真是不是开玩笑的冷呀(我们不到十分钟就收队),为我们的勇气可嘉来加分吧。哈哈。


后来,连Ernist 都认同我们是“Bollywood style”,看来我们留给他的“马来西亚人”印象真的有点...呵呵。不过我猜我们也带给他们不少乐趣,因为后来在车上,连Ernist 和Mikael 都和我们一起“哇!”

吉尔吉斯的 “春夏秋冬”


And you realised that you wouldn't be young forever. Nothing shall hold you back, so you live footloose and fancy-free.

Valley of Flowers

Bokonbaevo yurt camp, Issyk-Kul lake

Skazka (fairtale) canyon

On the way back from Song-Kul
Photos credits: Lam Li


Monday, 5 August 2013

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雪山近眼前

在吉尔吉斯经历了一段 “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雪山近眼前。”

说来玩味,出发前,详阅过无数次行程表以后,其实整段旅程我并没有对任何一项“亮点”特别的期待(比如说有些团友是冲着徒步登山而来,有人特别期待与猎鹰合照,有人报名是为了骑马。。。)我倒是觉得反正我对吉尔吉斯的认识几乎接近零,也不像其他成员足迹步遍多个国家而累积了某种程度的视野,所以就以一颗倒空的心去拥抱这段旅程中所有的遇见。

反而因为我欠缺出国的经验,我把心思都专注在装备上,深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物品(买了人生的第一个50L的大Backpack,特意为了Trekking而去买了一双好鞋,还因为怕冷而跟妈妈的朋友借来一套冬天大冷衣)。

不过我只想说,若非在夏天经历了一场令人直打哆嗦的冷天气,我还真不知道蓝天白云所带来的生机。在Altyn-Arashan的第二天早晨看见太阳升起温暖大地时,我竟然莫名地感动。

当我们抵达Karakol 的那个下午,雨就开始下个不停。一直到我们隔天去参观Sunday Animal Market时,天气都没有好转。我开始感到失望和担忧,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就要开始徒步登山了,心想沿途一定看不到美景了,而且连续5-6小时的徒步,我们肯定都变落汤鸡了。

还好,当我们抵达徒步的起点时,雨点变小了,前半段大部分的路程一直很顺利,尽管雨下得断断续续,可是还是毛毛雨,我们把一次性雨衣从包里掏出套在身上,脱掉,又塞回包里。这几个动作重复了几遍可是还不至于影响我们的兴致。大家走走停停,松木林、河流、一路上的野花等“谋杀”了不少菲林。

午餐过后有几段叫人挺吃力的斜坡,平时有运动的我竟也开始感到累了(我承认我是一个受不了走远路的人,这也解释了为何我没有特别期待徒步/健行),加上沿途一直看到几乎一样的风景,我开始产生“审美疲劳”。

后来,雨势渐渐变大了,那才是我们挑战的开始。剩下的3公里路程,我们一直不断在倒数什么时候到达终点。其实在对有徒步经验的人而言,这次的路线是属于轻松,没有难度的(我也这么认同),不过这场雨,的确让大家感到很丧气。最后的那一段下坡路,看似我们要露营的地点旁的小木屋就在不远处,区区二至三百米的路,却感觉永远都无法到达。雨水完全渗透进我们的鞋子里,那是让我们感到最不舒适的部分。(我可怜的Adidas Clima Cool呀,第一次出勤就来这个~)

尽管如此,当时的我是完全没有抱怨什么的,至少上半段的路程还是美好的,我们已经拍了不少照片。出乎意料的,我并没有因为坏天气而感到很沮丧,而且还鼓励其他队友们。

我生平第一次看见放牧的草原(虽然还不算平坦宽阔)时,不自觉在雨中发自内心地微笑了。手已经冷得麻痹,心却是灼热的。我终于来到了,我的梦之土(Fairyland),一个让我耗尽储蓄无论如何都要来的地方。

到达营地时,我看见Ernist和我们的厨师们在雨中为我们搭帐篷,而早到的团友们,全都已经躲进小木屋的Dining room里,在暖炉边取暖、想办法烘干鞋袜。Dining room里还有其他来自欧洲的登山客,可说是非常拥挤。我们的团友当中有一些也实在只为自己着想的,硬是占据着暖炉不让位,让我们初抵步的人连钻到火炉边的空隙也没有。

我因为没带拖鞋上山,脚湿答答的很是不舒服,只想脱掉鞋子找个位子窝着脚取暖。由于Dining Room空间有限,于是我就决定走出去,到冷风溜进的前院去坐着。后来June也跟着出来了(这位不怕冷的姑娘)陪我聊天,我们的脚板叠在一起互相取暖。

待我的身体也差不多适应了外面的温度时,我们的登山小领队Ulan(讲得一口美式英语的年轻小伙子)从外头走进来对我们说雪峰现在离我们非常的近。我看见从他冒着一口雾气的唇里吐出“snow”这个关键字,也管不了当时自己打着赤脚丫,就急忙走到门边探头望出去。这一看我就兴奋得“哇!”一声,接着就冲出去。我捂着嘴巴难以置信,我的天啊!雪山就在眼前。

赤脚踩着的地面冷得我站不下去,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Dining room里冲,赶紧从包里取出我的相机,也不管鞋袜湿答答的就再次把它们套在脚上,迫不及待的疾步走回室外,拍下这壮丽的画面。

Ernist 当时就站在门外,我兴奋地告诉他“我看见雪了!”他指向我们的小木屋后的那座山,这一次,雪峰更靠近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雀跃得握住Ernist 的双手喊道:“I'm too excited, I see the snow!!!”

他看我这兴奋得像小孩的样子,就让我把相机交给他,帮我拍了两张和雪山的合照。我冷得直打哆嗦,内心却无比的喜悦。

兴奋得眼睛睁不开,眯着眼笑的我
真的好冷啊!

Ernist 说拍完了就赶快回到室内去取暖,免得冻坏。我却久久不愿离去,还跑到草原去,想更亲近雪山。后来雨再次下起来了,我只好回到小木屋外的屋檐下坐着,静观眼前的雪山。

后来林俐也来了,她说:“咦...虽然不像尼泊尔的雪山那么壮观,不过也是蛮美的喔。”

“我还以为是我太大惊小怪了。”这时我的情绪已经不再那么澎湃,平静了许多。

“不会啊,这一路走来吃了那么多苦,这美景,也是振奋人心的呀。要看雪山美景可是要先付出一些代价的哦,可都是值得的。”

林俐陪我坐了一会儿就去忙别的了,我继续呆在原地。其实当时的温度计显示周围的空气已经下降至6度。我没有觉得特别的冷,多亏了身上裹住的那件冬天大冷衣,还有就是刚才待在冷风渗透的前院的缘故,我很快就适应了屋外的低温。

温度计显示周围的空气已经下降至6度

这安排太巧合了。出发前领队林俐给我们的数据是这里的夏天大概维持在17-36度,所以尽管妈妈已经给我借回来一套大冷衣,我却迟疑着要不要把它带上(因为它占据大背包三分之一的空间),后来考虑到我的耐冷程度偏低,就执意把它带上。又因为我刚才待在前院而不是温暖的Dining room里,我才有机会坐在这里,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看雪山。而后来我从Ernist口中得知这次夏天的天气难以预测,昨天山上下的那场雪完全出乎当地人的意料之外。不过也因为这样,我们这一团人才有幸近距离看见雪山线以下的山峰积起雪来。

7.00pm 虽然光线偏暗,还不是雪山最壮观的时候,可是当时的震撼感是无法形容的。


回想我们今天这一路走来,虽然登山的路不算艰难,可是我还是有一段路走得蛮寂寞的。雨越下越大,我走着走着不见终点的时候,队友们又分散了,就不经意联想这就像我们的人生道路一样:路途遥远又陌生,有时候还要一个人走。而现阶段的我,感觉前程茫茫。我知道这么说大家一定觉得我很欠扁,因为有人会说,你这么好命,一毕业就花这么多钱旅行,过后还去纽西兰打工度假,你还会有什么烦恼的?当我决定走上这些道路时,我必须取舍的我也心里有数,也明白每个人的人生历练无从比较,也许别人看我走得很平顺,可是其实是我选择了先甜后苦。我承诺家人日后会慢慢摊清财务(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旅行,不是家人的义务),事业上也比别人慢一步,可这些都是我的梦想呀,我今年也23了,我经不起再次蹉跎流逝的岁月,我要在接下来流浪的这六个月内寻找答案。

我也仿佛可以看见一个月前那个一蹶不振的自己。那个因为对Viva Presentation拿捏不准,对旅程有太多未知,还有在感情上受创伤而黯然忧伤的我。来到大山大景前,一切显得多么渺小。那个为了一句话而痛哭流泪的我,今天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咬紧牙关走了这么远的路来到了这个地方。

实际上,我们真的没有因为失去了谁而活不了,而是我们轻看自己的价值。

我说,时间不是疗伤的最佳良药,被应许的肯定才是。这座雪山,对我像一种Affirmation一样:一路上也许会疑惑,可是祂是我们最终的答案,祂的创造,让我们不经意发现后发出一声“哇!”大大的欢呼。

世界无比宽阔,勇敢的出走,视野就更辽阔。我在大山大湖中,一窥上帝的永恒不变。



因为担心夜晚的温度会持续下降,也不确定雨会下到什么时候(雨水有可能会渗进帐篷里,而我们带来的睡袋耐不了零下的温度),于是林俐和Ernist就和小木屋的主人商量让我们一行人当晚在Dining Room里过夜。

小木屋的主人答应了,于是晚餐泡过温泉后,我们就齐心合力把桌子挪开,空出地方来打地铺。大家排排睡,免了留宿在屋外受寒,也不失为一个难忘的经历。我们还“收留”了另外三位来自波兰的女背包客,毕竟大家都是旅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排排睡,取取暖。

第二天早晨,接近五点钟我就起床了,天空依然一片昏暗,我们拍了一些照片,刚洗刷完毕,豆大的雨点再次滴下,天空又在下起雨来。我们忧心仲仲,林俐已经为我们想好Back-up plan, 要是雨持续下去,她将会想办法安排我们坐大卡车下山。

5.00am 天色依然昏暗。雪山和迎风飘扬的吉国国旗。
山上的天气果然是变化莫测。大概七点左右,天空突然放晴,天色也渐渐亮起来。太阳终于探出头来温暖大地了。

雪山就在小木屋后

让我们不至于露宿在寒夜、提供温暖的小木屋。

Ernist和厨子们冒着雨为我们搭起的帐篷,结果在寒夜里派不上用场,大家挤进小木屋里渡过寒冷的一晚。深夜时,温度降至3度。

在阳光下,色泽丰富的山。
Photo credits: Kean Eng

阔别了一天的阳光,我才终于明白别人口中的“冬天的太阳”有多么的可贵。天空很蓝很蓝,白云一朵朵飘着,大地一片生机,空气也特别清新。

放晴了,大家的心情也特别开朗。而我只能说,走进这个童话般的世界,除了感恩,还是感恩。

不过下山时,倒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因为吃了早餐的牛奶羹(也有队友怀疑是因为我喝了泉水),肚子一路上都很不舒服,导致我心情很低落。

这时,天空突然下起雨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冰雹。大家惊喜不已。

比起第二团的一路放晴,我们第一团的遭遇简直是“状况连连”。不过也因为这样,我们见识了林俐和Ernist所发挥的临危不乱,团员的感情也变得更深厚。当然,平安“存活下来”以后,在往后的日子我们才有一箩箩的美好回忆和“值得炫耀”的筹码,呵呵。

Saturday, 3 August 2013

身骑黑马

马背上的两天,是我这趟吉尔吉斯坦之旅一直想要私藏的记忆。

在决定报名参加吉尔吉斯坦之旅前,我是其中一位发电邮询问关于骑马的“有心人”,毕竟我是连马儿都没有碰过的人,更甭提要骑在马背上连续五至六个小时了。虽然读过了LevArt的回复之后我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不过当时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会骑马已经不是阻拦我这次出游的理由,就抱着学习新事物的心态去看待吧。况且这又不是像笨猪跳那样挑战我内心恐惧极限的事,我还是很期待的。

旅程的第四天早晨,大约七点左右我就已经洗刷完毕在Chong-Kemin Valley的村庄里散步了。(注:在吉国,夏天的日出大概在四点钟,五点就天亮了,我常常看见天大亮就以为自己睡过头,总是吓得跳起来,所以我起床特别早)。那是我最近距离接触马儿的一次。

当我正准备往民宿的方向走回去吃早餐时,我听见身后有马儿奔跑的声音。那急促的马蹄声让我不禁转身探个究竟。原来是一位少年骑着马儿要赶上收集新鲜牛奶的大卡车。这奔驶的身影我只在电视上的古装片里看过,当这画面出现在我眼前时,我还是挺大开眼界的。在农村,人们还是很常以马匹来代步的。而且,年纪轻轻就熟练的驾驭马儿在这里一点也不稀奇。

英姿飒爽的少年被大卡车档着了。

当时的我,还蛮期待骑在马儿上奔驶的。那英姿飒爽的少年对我而言就像小小英雄一样。

后来,在天山山脉徒步的路途中,我们也不断看见马夫的身影,有的还牵着两三匹马儿跟在背后,一幅悠闲的模样。每次见到马匹我都特别的兴奋,也许看见马儿生长在这么宽阔的草地也为它们高兴(比起关在小小马圈里的马儿,它们比较幸福吧?)

第九天,两天的马背登山之旅开始。直到我攀上马背后,我才知道骑马没那么简单。我们出发之前,June骑着的那匹马和另一匹马因为马背靠得太近而“起冲突”互相踢对方,还好马夫及时控制场面。不过见证了马儿“发飙”功力的我已经被吓得捏一把冷汗。“马儿是不好惹的”,我心里这么想。

开始的那段路,我的马儿还是乖乖跟着前面的马队走的,我觉得还蛮顺利的。后来它慢下来了,眼看跟不上前面的队友们了,它竟然开始走向路旁去准备低头吃草。它这么一低头,我的重心就往前倾,我有点紧张,急忙拉拉马缰想让它继续跟上大队。可是我一直不敢使劲地拉,因为我担心太出力而“激怒”了马儿。走在前面的马夫很快的就来解救我。后来,这聪明的马儿大概也看穿我驾驭不了它,就开始自己作主了。它趁马夫不注意时偏离大队带着我拐到左边的小路去吃草。我情急之下赶紧念“Trrr...”这个刚学会的口令让它停下来,可是我不懂得怎么让它回头,它就自顾往前走了。一筹莫展的我只好惊动前方的马夫回来解救。这时的我,已经束手无策去“对付”它。

再往前一小段路,马儿就开始给我“下马威”了,它竟然小跑起来,而且还冲向丽珊骑着的那匹马,它不受我的控制,我感觉坐不稳要掉下来了,吓得大声喊叫。这一次,马夫看我实在不行了,就牵着我的马儿走。还示意我把系在腰间的红色外套交给他保管。可是当时我已经顾不得捡回妈妈借给我的那顶帽子,好遗憾(接下来的路程,我只好用围巾裹住头部挡太阳)

后来,有几位团友(基本上都是女生)也和我一样无法让他们的马儿妥协,马夫要调回头去解救她们领着我有点累赘,就好几次把马缰交回给我。缰绳一回到我手上,马就低头继续吃草,任我怎么“使唤”它动也不动一下。由于和马夫语言不通,接下来他只要把缰绳叫过来我就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摇摇手。

三位带领我们的马夫们大概是没有接待过这么一大团的菜鸟们的经验,显得有点顾此失彼。后来,牵着我的马夫把缰绳交给了Ernist。我一看是Ernist(我们的当地导游)就雀跃不已,一来我们可以用英语沟通,二来我知道他比较细心,不会轻易放手让我一个人走。

下山坡那段路我真是毕生难忘,我猜当时我大概已经吓得脸青唇白了。我几乎以哀求的口气对Ernist说: "Please don't let go now." 当马儿下山坡时我们的身体必须往后倾才比较稳,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那段路赶紧结束。我们是最早抵达午餐地点的第一批,接着才发现其他人的迟迟未出现,原来是马儿们“耍赖”不肯下山,还好有那15岁的小马夫去为他们解围。

午餐过后,由于我们的马队次序有点混乱,领队们讨论了一下决定改变策略,把注意力集中在不会骑马的人。Ernist本来说他若领着另一匹马去带队会很不方便,所以他建议将我们交回给有经验的马夫们。

结果当所有人都起步了留下我们几位在原地时,是Ernist再次牵着我的马儿走。我有点喜出望外。

"I thought you want to be alone?" 我问。

"You don't want to be alone."他答。

这时,我已经把相机塞进包里决定好好欣赏沿途风景。他真的很会照顾别人,就算要回头去帮忙其他队友他也一样带着我一起去,没有把缰绳塞回给我。我因为这么被他牵着而不需要费神所以大概走了一段路就开始有点睏了,心想赶路的人就必须一路上保持清醒,像开车一样那么专心。这时他竟然给我说了一个故事。

“马儿是会认路的动物,上次在一个村庄我就看见一位老人在马背上睡着了,结果是他的马儿安全把他带回家去。”

说完他就回头对我会心一笑。那个无声的眼神和微笑,让我心领神会。也许长时间与土地和草原亲近的民族才会被孕育出这种厚实的情感,轻轻地,踏实的,穿透人心的。

Photo credits: June Sau

Photo credits: Wy Ng

Photo credits: Lam Li

虽然一路被牵着毫不费力也没有烦恼。不过长辈级的Lee一句话却点醒梦中人,“你要是学不会驾驭马儿,充其量也只是坐马,而不是骑马。你总得要学啊!”

团友Chui Fund每个周末都有骑马的习惯,所以她比较了解马儿的性情,她说我们骑的其实是Pony种的马,所以它们会相对的好玩,不过也不算太难驯服。她的分享犹如给我打了一支强心剂。

Horse A:Hey bro, are you okay?
                              Horse B  : Don't worry, I'm not dead, just a bit tired. wanna a sleep.
Ok, let's take a nap together.

马背登山的第二天,我已经铁下心了: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学会骑马。

路途的一开始就是上坡路,依然是由Ernist来牵我,我竟然有点打退堂鼓了,我心想,一直等待平坦的草原才开口吧。经过另一轮的“翻山越岭, 跨越小溪”后,我更迟疑了。后来,Ernist的坐垫歪了,他必须下马让马夫调整,我抓紧这个机会开口说我要自己尝试。

Ernist一开始也不怎么放心,而我的马儿大概也被他牵习惯了,一直贴着跟在他的背后或并肩而行。后来接近山口最高点的时候,它越过了Ernist的马,自己开始找路了。

我和马儿默契的开始,其实就是那“坚持的一拉”,坚持不让它低下头吃草让它明白“现在开始听我的好吗?”。抓住了门窍我和马儿从此就合作愉快。

亲自骑马的时候我才慢慢体验到人类对动物生存的依赖。在城市,我们以汽车,摩托车代步,对机械操控自如。在这里,我们依赖不需要燃料的原始交通工具-马匹。可是马儿毕竟是有生命的动物,骑在它们的背上,大腿可以感受它们的体温和随着它脚步移动的晃动,比起摩托车那么行驶时的稳健,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它在以體力發動能量。爬上最高点Jalgyz Karagai 山口那段斜坡,我清楚听见它的喘息声,有时它累得会停下一两秒稍微休息。我可以看见悬崖就在我的脚边,马儿要是失足踩空我们就滚下山崖,不过我对马儿有十足的把握。尾随在后的慧茹看见我那么有自信的神情,也为我感到骄傲。我想换作是昨天的我,肯定吓得脚软。

建立了我对马儿的信任后,到了平原我竟有股想奔驶的冲动,于是我和慧茹就开始“赛马”,小跑了一段我们被马夫阻止,因为好玩的马儿会因为同伴奔跑就跟上去“集体奔跑”,这样会造成混乱,也吓坏没有准备好的人。

心痒痒的我们还是不甘心,后来接近颂湖的那一段我们看其他马没有跟上来,在林俐的“怂恿”下,我们再来一段赛马,那种刺激的快感是会让人上瘾的。

后来接近目的地时,我才“恍然大悟”这是我们在马背上最后的一段路了,因为过后我们会坐车下山。我心里一阵难过,竟然油然起对马儿的不舍,我和马儿可是才开始当最佳拍档呀。

抵达颂湖时,大伙儿都在喊背痛得不行了,我却兴致勃勃的要求还要再来一小段大草原上的自由奔驶。马夫们答应了,由两位年轻有活力的小伙子(其中一位是15岁的小马夫)来相伴,再加上一位7岁的小小骑士。他们都是天生的骑手,当然是很乐意奉陪。

我的“溜马”友们
Photo credits: Kean Eng

骑着马儿回归大草原是我一直向往的自由,那片对草原的依恋和马儿的情意结,我到现在都无法忘怀。生命必须要和大地相连,无拘束的生活才拼凑出完整来。

我轻轻踢了踢马的肚,低声地对它呼唤:"Chooo...",它加快脚步,接着小跑。后来它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们来了最后一场精彩的奔腾。

我很庆幸捕抓到这个那么经典的镜头。我展示给少年看,他一开始没说什么。后来他拿着手机来找我说要拍下,还很感激我。过后我们还一起踢球。

隔天早上,我依依不舍的目送马夫们带着它们下山,我摸摸他的脖子。我猜它大概不了解我舍不得它,因为它只顾着低头吃草(这贪吃的马儿)。


“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的马儿。

它竟然不领情,开始转身低头吃草去。
“马儿,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我的马儿,我竟然不知怎么写他的吉尔吉斯名字,不过我猜字面意思应该是“黑鬃毛”,因为好几次我错认另外两匹黑色的马为他,是马夫把他牵来我的面前说:“这是你的马。”我猜马夫们应该是靠他的鬈发来分辨。

后记:我有与朋友们分享骑马的趣事和我所认识马儿的性情(这逗的大家哈哈大笑),不过我还是刻意保留了一些。我固执的认为,关于旅行,自己体验出的那一套不必公告天下,因为那是很个人的看法,也因为听故事的人都抱着不一样的心态,有些人当故事听了就算,有些人纯粹抱着“猎奇”的心态,有些人因此受到启发。不过我实在也信不过自己记忆的能力,所以我决定要写下来。(自相矛盾中。。。)



Friday, 2 August 2013

Wrapped up

I'll never feel regret of loving someone even though it is just about giving and not receiving. Worth it or not, it is not supposed to be questioned. Instead of seeking the right person, I learned to be the right person. I'm so glad that I've loved a person who caused me to be a better person. Loving him helped me to practise the unconditional love. It is not about self-seeking. Now I've done all I can.

-copied from Maydeline Kong, 2013-

旅人与她一场美丽的邂逅 - 吉尔吉斯斯坦 (Kyrgyzstan) By LeeShan Lim

我在上篇提到,这趟旅程我很有幸认识到了几位“臥虎藏龙”的智慧女性。她们包括了领队林俐,慧茹(Hy),婉珍(Wan Chen),丽珊,Kean Eng,Lee和Chui Fund。她们丰富了我的视野,让我对生命有更多的认识。这篇文章,我是从丽珊的墙上偷过来分享的,她写得太好了,完全表达了旅人对这片土地的依恋。我啊,在文字的表达上还要多下功夫才由这个水准。

朋友们都有共同的问题:
这个国家在哪里?她的名字怎么念啊?怎么会想到去这个国家旅行? 
在还没听过之前,我还真的不知道她是中亚国家。 她的名字,在还没走完这段旅游程之前,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念。有时,想旅行,出走,不需要有太多的因为和理由。就在没有太多的因为,没有期待下, 我遇到了期待以外的惊喜与现象。

吉尔吉斯斯坦是中亚的一个突厥语系内陆国。她的周边国家有:北与哈萨克斯坦相连 (Kazakhstan), 西界乌兹别克斯坦(Uzbekistan),南同塔吉克斯坦接壤 (Tajikistan),东南和东面与中国相接。90%的领土在海拔1500米以上, 为高山国家。

我在这里与她的大自然,天气,环境,人。。有了一场美丽的邂逅 - 蓝天,白云,草原,繁星,月落,大山,大湖,冷风,细雨,冰雹,地震(在梦里?),松林,马,牛,羊。。 

蓝天白云下,一切事物,在镜头下似乎都有了生气。 当在大山大美景前,我了解到,有相机跟没相机在手,都一样无助。

高原上辽阔的草原,让视野更加开阔。 仿佛一切都无局限,一切都有其可能性。 

在寒冷的夜幕下,我以为可以很潇洒的以天为幕,已地为席,慢慢的细数繁星。但。。但。。实在太冷了。 内心挣扎了一回,走出游牧包,仰头看各就各位的星光。。。啊!星星都已经到齐了!此刻一无罣礙, 一心一意,只看星星,如此逍遥自在的时光,除了谢天,我还能说什么?

在这没看到日落,却无意间看到了月落。 才高挂上空的上弦月,夜深时已悄悄的沉落於湖的另一端。 原来地球真的转得好快, 原来时光确是在飞逝。 我仿佛看到时光诡密的行踪,一场时光的演义。 我不禁在想,我们是不是总在犹豫不决与恐惧中蹉跎岁月?

人到了某个阶段,总喜欢看大山,大湖,大河。。。当懒得计较与生命无关的琐碎小事,当微小的事物越来越模糊。 

徒步在冷风飕飕 ,细雨纷飞,天降冰雹下。。这个又是谁招来的冤情呀?

我曾看过一句诗:“放尔千山万水身”。 意思是说, 放纵你那原来属于千山万水的生命而重回千山万水中去吧! 
也许,在我们灵魂深处都余留著几世前的记忆,对大地深山大漠夕岚的记忆。 需要我们走遍天地,把它们一一连接回来。

身未动,心已远。 身已动,心更远。 

二0一三年 七月 寒冷的夏天 吉尔吉斯斯坦
丽姗


注:两天的马背之旅,我几乎没有拍到一张照片,因为一开始我学不会驾驭马儿,还被祂欺负。加上骑在马背上时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随着马儿的步伐不断上下颠簸,一开始就被吓坏的我手紧紧握着马缰不放,根本顾不了对焦拍照,干脆把相机收进包里,专心欣赏沿途壮丽的风景。二来,本人拍摄技术不到家,拍不出马夫们和马匹们的气势。第三,当我终于懂得“操控”马儿,我却浮现一个自私的念头:我要独自占有这段马背之旅的记忆。我会分享风景的照片,可是我个人认为这次骑马的初体验,是很私隐的,是镜头下的的画面无法呈现出来的,而且是不值得去炫耀的。可是我错了,当我看见丽珊的“马儿Collection”出来时,我顿时哑口无言,图像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保留了当时的震撼感,带我们回到最初的那种感动。无论如何,我没有后悔当时我选择了放下相机,因为我的拍摄技术还需恶补,还好有丽珊这位专业的摄影师弥补了我的遗憾。以下所有是丽珊的作品。







*嘻嘻,我不应该称你们为“老人家”的,不过那是个没有恶意的玩笑,请多多包涵。你们的人生历练和谦卑的心也是在旅途上让我大开眼界的一部分。给你们一个大大的 “哇!” =)

Kyrgyzstan: A humbling journey

八月,从吉尔吉斯坦带回来的一身尘埃也已经掉落满地,我却迟迟未动笔。一来是我需要时间平复刚抵步时那种失落感(毕竟是人生第一次搭飞机出国,而且一飞就到一个这么棒的地方),二来是必须马不停蹄地为友人们准备在七月底的槟岛之旅(我还当策划和导游呢!)。

在面子书上与朋友们分享这趟旅程的照片,有人对这个陌生的国度惊艳得很,(很欣慰从此他们晓得这片国土的存在,并对她有了一些认识),也有人论断说这趟旅程根本就是仅仅花钱去看山看水。无论如何,对我而言是别人的看法只是他们表面的见解,关于吉尔吉斯坦的点点滴滴,只有亲自用足迹踏在那片土地上才会有更深刻的体会。而文字加上图像,就是旅行最扎实的记录。

所以,尽管无法及时在记忆最犹新的时刻把故事写下来,我还是坚持要以文字完成这段宝贵的旅程。

在吉尔吉斯坦只呆了短短的12天,可是这片土地带给我视觉上的惊艳和思维上的更新,却是持续性的。因为旅行带给我们的,不只是脚步停下就定格住的记忆,她是与我们的生活一同并进的。

感激这段旅程上成为为岁月洗礼的事物,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遇到的人和他们留给我启发思维的话。

谢谢,吉尔吉斯坦-毕业旅行。

不枉此行,不留遗憾。

走进像童话一样的世界。不真实,却美得让我不知所措。

冬天般的夏天,遇见了对事业充满热忱的Ernist,在一片白雪茫茫的山上,心里除了兴奋,还有说不出对生命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