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春期开始,一直没有男生跟我说过他喜欢我。
话说升上中一之后,身边的朋友有的都开始拍拖了。样貌和先天条件都占尽优势的LY、V、C及WY更不必说,追求者涵盖了校园里的同龄的黄毛小子和上午班的学长…还有,校外的阿飞哥。
2003年,我们十三岁,那个情窦初开的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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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最初的印象,是被他梳理得整洁光滑的KARIPAP头,(就是用发胶定型,风吹也不动一下的那种),,老土的眼镜框(当时流行无框眼镜,最受女生欢迎的离子烫技术也还不普遍)长得瘦瘦高高,每天带便当上课还有被烫得不会起皱的校服--一幅老实的书生样。
他总是一幅自我清高的样子,老师不在时,男生在班上讨论足球,比较幼稚的就在互相追逐嬉戏、喧哗,他就安静的留在自己的座位阅读英文报《The Star》。他还常常去图书馆借那些厚厚的英文小说(在华校念书,他的英文程度我不必说明)。跟同龄的男同学比起来,他确实是个另类。
不仅如此,他有个坏习惯,俗称“翘椅子”(坐着的时候只用椅子的前腿支撑着,后腿被抬到半空中)。偏偏在他后座我看不过眼,伸脚一跩硬是把他拉回地面。
他转过头来“你这样和新朋友打招呼的噢?”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从此,他和我对话都很不正经,常常故意答非所问,不然就带我“游车河”,兜了个大圈也不要告诉我答案。我说他根本就是“心理变态”,处处为难我,要我不断哀求他才回答我的问题,或把东西借给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母亲是我们学校上午班的其中一位教职员。
他的人缘比班上另一个高材生D逊色很多,他从不让功课借给同学抄。(D的本子交到老师手上时已经被翻烂,有时他的答案的副本还被传到隔壁班去,而这位被标签“自私”的家伙却总是等到最后才把本子交上去)。
他就是这样,不在意别人用什么眼光看他,也不费力去解释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后来,中二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年少的叛逆因子开始作怪,不断思索读书、考好成绩的意义),没有机会再和他同班。他却依然是高材生,在校内外的学术和课外活动越来越活跃,知名度也蛮高(却没有听说有哪个女生暗恋他…)
那些放学后在图书馆遇见他的日子(他等母亲下班),我都莫名地开心。我总爱问他很多奇怪的问题,他就和以往一样作弄我,然后看我在他面前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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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年三班,生性爱炫却又异性缘极佳的H从中二与我邻桌之后,天天抓住我不放要我听她的“情史”、“威水史”云云。都说了我有与生俱来的聆听者的特性(加上配合环境的需要),一直都只有听和羡慕的份。(我说H和我真是纠缠不清,她的故事我一听就听了七年)
我在少年期的自卑感慢慢滋长;不讨喜的外表、顶着男生头,身型又较一般女生高大,我也不指望会有人追我,初中,还是安分的念书吧!
我的中学生涯,大部分的记忆就是放学后留在图书馆做功课、读书。虽然有时候一些同学和我一起留校,不过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到现在,我都很佩服当时的自己,校服从早穿到晚上,长时间独自一人也不怕寂寞)
其实,某种程度我觉得我和他挺相像的:常常孤军作战、在人前隐藏真我。
如果说少年的岁月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没有机会结交到一班生死之交吧!本应疯狂、多姿多彩的中学生涯基本上我过得很平凡。
虽然到最后也搞不清读书的意义,中学的岁月却淹没在埋头念书的日子。
回想起来,是他启蒙了我读《哈利波特》,他没有跟我解释书里的内容有多精彩,只让我自己去看。中三,我开始迷上长篇小说。后来,我的书橱里一半以上的收藏是翻译小说(英文程度太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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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中四),我再次和他同班。
那一年,他从此取代D成为全级第一名。大部分科目的最高得分都被他“垄断”。
那一年,我却暗恋了一个爱打篮球的转校生S,学校“风云”人物之一。同样是书生样,高高瘦瘦,(他还是学校里粗框眼镜潮流的先锋),与他比起来,S却是个十足的“烂仔”,行径高调爱出风头。我和S一句话也没说过,他也不认识我。莫名奇妙地,我却喜欢上他和伙伴在球场上奔跑、挥洒青春的生命力。
也许,我比较喜欢阳光型男孩吧!为我黯淡的中学生活增添色彩。
那一年,我最爱做的事,就是留校温习功课、补习后等到傍晚,在球场旁边的树下看S和他的朋友打篮球,然后心满意足的坐校车回家。
后来,我还跟S告白过,在他毕业之后的一年后。在篮球场边。
呵呵,不要感到太惊讶,稍微了解我的人,都大概可以猜到我会作这些“傻”事。不如这样说吧!我不擅长压抑情感,喜欢就喜欢嘛,说了总比后悔好。
那一年,中四理甲班冒出了三对郎才女貌的情侣,一时成为佳话。
那一年,我在三位老师面前无礼(其中一位还是主任),一时成为班上最不尊敬师长的头号“恐怖分子”。
那一年,我自告奋勇要求和他同组作Presentation。
那一年,我第一次踏入他的家。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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