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6 February 2012

½初恋(二)



进入他的家,我才发现真正的他。

之前就听闻他和妈妈的关系很密切,在家里就让我见识了他们的互动,而且是全家人的关系都很融洽哦!对于当时和家人关系很恶劣的我,好像进到一个模范家庭。

在家的他很不一样,感觉上比在学校里的任何时候都开朗,会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还会向妈妈撒娇。

我好像重新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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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中五),中学生涯的最后一年。

领到摩托驾驶执照正式在路上行驶的那次,我记得,我去了他的家。

他好像很感兴趣。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常常闹着要到他的家。(没记错的话,当时我们必须交上一份化学Project,需要大量的网路资料,于是我这个电脑白痴就找上门了)

在他的家,可以发现很多好玩的事。

每次去他的家之前,我们都会在电话里“耍花枪”一番(当时用的是家里安装的固定电话),他总是一开始不让我去,而我又以百般理由说服他我非去不可,每次他都拗不过我的“苦苦哀求”让我得逞。

好几次,我在他家一待就是整个下午,他连校服也没换。我总是问他我是不是在打扰他,可我还是不愿意离开。

很多时候,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母亲好像也挺放心的。(反正我们也没干什么,就只待在电脑前讨论功课)

有时,他的双亲都在家,我们在同一个客厅里,偶尔他们会走过来说几句家常话,也会和我聊上几句,却从来不干涉我们的讨论内容。

他的父母很恩爱的。

有一次,我转过头看见他们在安静地对话,那画面很美。我好像突然明白,他的好脾气大概也是被这样的家庭气氛熏陶出来的。

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当我们的脸在电脑前挨得太靠近时,我可以感受到脸蛋一阵发烫,还有心跳的加速。

他的体温透过肌肤的碰触散发在我身上。

在他的家,很放松,也很舒服。

很多年后,我发现我多么希望光阴可以一直停留在当时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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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我发现我很依赖他。

只要是关于电脑的问题我首先就会想到他。我没有办法不佩服他在电话里也可以教我该怎么做的能力。这家伙,大概是把电脑里程序的画面都印在脑袋里了。

话说有一回,我这个电脑白痴真是笨到家了。当时大家都已经在用Pendrive了,我却把辛苦完成的Project存进Discket里(这玩意儿已经在市上绝迹了吧?),当我准备让他打印时,才发现里面是空的,最要命的是,我没有存到任何副本!

这回玩蛋了!我熬夜赶工的心血白白浪费。我崩溃了,伏在电脑桌前欲哭无泪。他对我说:“你拿我的回去参考吧!再补做一份应该可以赶上。”

我没听错吧?他要借我参考他的作业!(不要忘了他是个公认的自私鬼)

后来,他还帮忙我edit兼打印整份五十页的作业。

说出来也让人难以置信吧?他竟然对我那么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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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当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时就会问他“为什么你都不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都在猜呢!”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微笑着继续看报纸。

我不死心,他每次这个样子我就紧握他的手臂不放,他笑而不答。

有时,我心血来潮时甚至会抓着他晃呀晃的,或索性凝视着他久久。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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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和同座的LY闹得很不愉快(后来我干脆擅自调换座位,“抛弃”了她,也丢下了我们的友情)

毕业年的代名词:不确定方向、不相信友情。

我在班上也控制不了本性,常溜过去骚扰他。我想,我这样高调,全班三十八个同学中十之八九都看出我喜欢他了吧!

他依旧没有表明他的立场。

当年的那个画面一定很滑稽吧!一个爱作白日梦的女生不断纠缠着班上最优秀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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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放榜,D超越了他,取代他一直稳坐全级第一的位置。班上议论纷纷。他若无其事地坐在位子上阅读《Newsweek》。我怕他难过,坐在他旁边“安慰”他。

他放下手上的杂志,耸耸肩,用平淡的口气说:“我不在意这些呀!排名这些都不重要,这些事毕业以后也没有谁会特别去留意吧!”

我松了口气,一开始还为他担心呢!(真是低估了他)

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从我认识他以来,他不喜欢在班上做功课,当班上同学分秒必争地趁空档温书时,他就在角落的座位处之泰然地专心读他的刊物。丝毫没有被班上为了准备考试而营造的紧绷气氛感染。

他看似与世无争(别人的确为成绩拚个你死我活的),可是以他那么有分寸的性格,应该另有打算吧!

果然,不必等到大马教育文凭的考试,他就已经成功申请到了一份条件不错的奖学金,铺向新国的道路在他毕业以前向他展开。知道这件事后,整整一个星期,我的心情很低落,始终按耐不住内心的郁闷。

至于我,叛逆的灵魂对班上个个高材生“考全A大过天”的模样十分厌倦,当H不胜其烦地对我念她多少个夜晚在挑

他的未来有着落了,而我呢?成绩不上不下,前途一片茫茫。

我故作镇定和他聊起这件事,他心情蛮愉快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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