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6 February 2012

后记:



为什么突然会有写这篇文章的念头呢?都已经是过去式,为何旧时重提?

回忆是费力气的事,尤其是回忆九年前的点点滴滴。惊讶的是,当我慢慢去回想时,原来我记得那么仔细。

花了三天的时间去敲打文字,中途思路被打断写不下去,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完成这个故事。很担心不知道哪一天被他发现了会怎么想。

如果以一生的角度去看回这段日子会不会好一些?万一我有什么不测,就当作是留给自己的遗书。里面包括了我整个中学生涯的记忆,不怎么特别,像流水帐,可那就是我啊!

岁月改变我们切入回忆的角度,趁记忆还犹新时把它完整记下来。十年后,我还会想起他吗?对他的记忆会不会随着一阵风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陪着我终老?(后者的可能性好像比较大)

短期内我可能接受不了他开始和别的女生交往。可是我和他的生命渐行渐远就是不由得我不接受的事实。

我的大学生活也是缤纷多彩的。他的生命那么充实,我也不应该停留在原地。

那天,我们在马六甲之旅讨论到了“金银铜铁”论。不知不觉我已经大二了。“市场价值”在慢慢萎缩吧!

呵呵,感情的事急不来啊!二十二岁的情人节依然是单身(这个节日太商业化,打击不到我)
无数个孤单的日子才是最折腾的考验。

哥看日渐失去活力的我那张忧愁的脸“你是少了爱情的滋润”

我不信邪,依我看,为这个新年设新的目标去冲刺吧!

等待爱情的同时,慢慢把自己从过去的片段中抽离,释放那个不愿离开的我。

这个才是我书写的目的。

感谢主让他出现在我年少的岁月。

P.S:多亏了我家那三年级就人小鬼大的子轩,给了我灵感的源头。以下是那天下午的对话。

“姐,我有一个初恋情人哦。”

“是吗?那你有没有牵过人家的手啊?”

Err…是有碰过一下她的手啦!”

“这也算哦?”

“那,姐姐,你有初恋吗?”

*我把它张贴在这里。希望有人无意中看了我的故事,认出了他的身份,也请默不作声,尊重个人隐私。谢谢!*

½初恋(三)


直到有一天,当我的情绪冲破那个点时,我决定对他抒发我的感受。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非说不可吗?”

“嗯。”我态度坚决的点点头。

放学后,我跟随他到空无一人的教员办公室。

他打开了电脑。我在他旁边坐下,很努力地平伏情绪。

他看我挣扎了良久还说不出口,望着我轻声道“说吧!我不会让我们的关系因此改变的。不前进,也不后退。”

我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目光始终停留在地面。

“也不知该怎么说,可能就是会有点舍不得吧!”

沉默了片刻,我站起身头也不敢回,疾步走回三楼的课室后才让如释重负的眼泪掉下来。

那天起,反而是我自己在逃避他。

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变化。考试近在眉睫了,谁闲着好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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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那天,我的心情异常沉重,不知何时有机会再见到他。

我过后给他拨了几次电话,他不再和我玩兜圈子的游戏,他的语气很冷漠,我的心都寒了。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我永远都猜不透你。”

伤痛到最深处时,心都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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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放榜后,同窗们各奔前程。我,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一心以为进得了大学预科班,结果落了榜的我原来没有给自己留后备。

后来,我听说他毁约(奖学金)回国了,奔向读医科的路。

我犹豫了几天,最后放手一搏了,主动先联络上他。我尝试告诉他我当时的状况,希望他能给我一些宝贵意见。

我没有看错人。

他要我去思考我到底要的是什么,又根据我家庭的经济考量,帮助我去分析我有的选择。

后来他做出了一个结论,我应该留下来念中六。他劝我好好的念,他对我有信心可以考进本地大专。

其实当时我已经重新踏进校园了。我要的只是一把肯定的声音。

有了他的鼓励,我勇敢的去面对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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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我也任由眼泪流了足足半年。我很想念他,还有那段逝去的岁月

那段日子,每次只要经过他家那个路口都不断提醒我曾经拥有快乐的时光。

在那个充满太多不确定的人生转折点,大家都自顾不暇,谁也不敢论断谁的决定。昔日并肩作战的“盟友”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句:“也许上天对你另有安排。
而他的声音却那么坚定、那么清晰。隐约牵引着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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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十八岁的我在一次机遇下接触基督信仰,我信主了。

生命就是那么奇妙的吧!祂的安排就是让我遇见祂。

200811月,那是美好的一天,从此光进入了我的生命。

当我结束那一年半磨练人意志的日子,抬起头仰望天空时,我微笑了,我看见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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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7月,收到理科大学的录取信。走向世界的大门打开了,我终于熬出头了。

我想到了他,那个曾经让我流泪让我欢笑的他。

我内心充满了感激,那段阴暗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如果你问我,中六是一条好走的路吗?
我只想说,如果你想成长,就去念中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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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第一年,槟城,新的开始。

我人生地不熟,朋友也不多。我不时还会打电话给他,他跟我聊了很多。我觉得我们像回到过去一样。

原来,我对他念念不忘。
他的身影在我的生命挥之不去。

我告诉他,他的背影照很好看。
他面子书的头像就出现了那张照片。

每年的六月八日,我都不会忘记发简讯祝他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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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了我你也许真的很倒霉,被我缠了八年还摆脱不了。

没错,对你我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最后还是问了那个憋在我心里打不开的结。

“你有喜欢过我吗?”

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了,谢谢你到最后都选择了守护我的尊严。

谢谢你曾经让我握着你的手。

谢谢你给我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你还是当初那个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依然保持理性的你。
到最后还会为了一封简讯陪我吃饭的那个人,我坚信我没有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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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没有两情相悦成全我的初恋,回忆聆听我述说的思念。

当一切不再回头,我愿意让它和逝去的青春一同埋葬,滋润心中那片土。

(完)

½初恋(二)



进入他的家,我才发现真正的他。

之前就听闻他和妈妈的关系很密切,在家里就让我见识了他们的互动,而且是全家人的关系都很融洽哦!对于当时和家人关系很恶劣的我,好像进到一个模范家庭。

在家的他很不一样,感觉上比在学校里的任何时候都开朗,会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还会向妈妈撒娇。

我好像重新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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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中五),中学生涯的最后一年。

领到摩托驾驶执照正式在路上行驶的那次,我记得,我去了他的家。

他好像很感兴趣。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常常闹着要到他的家。(没记错的话,当时我们必须交上一份化学Project,需要大量的网路资料,于是我这个电脑白痴就找上门了)

在他的家,可以发现很多好玩的事。

每次去他的家之前,我们都会在电话里“耍花枪”一番(当时用的是家里安装的固定电话),他总是一开始不让我去,而我又以百般理由说服他我非去不可,每次他都拗不过我的“苦苦哀求”让我得逞。

好几次,我在他家一待就是整个下午,他连校服也没换。我总是问他我是不是在打扰他,可我还是不愿意离开。

很多时候,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母亲好像也挺放心的。(反正我们也没干什么,就只待在电脑前讨论功课)

有时,他的双亲都在家,我们在同一个客厅里,偶尔他们会走过来说几句家常话,也会和我聊上几句,却从来不干涉我们的讨论内容。

他的父母很恩爱的。

有一次,我转过头看见他们在安静地对话,那画面很美。我好像突然明白,他的好脾气大概也是被这样的家庭气氛熏陶出来的。

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当我们的脸在电脑前挨得太靠近时,我可以感受到脸蛋一阵发烫,还有心跳的加速。

他的体温透过肌肤的碰触散发在我身上。

在他的家,很放松,也很舒服。

很多年后,我发现我多么希望光阴可以一直停留在当时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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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我发现我很依赖他。

只要是关于电脑的问题我首先就会想到他。我没有办法不佩服他在电话里也可以教我该怎么做的能力。这家伙,大概是把电脑里程序的画面都印在脑袋里了。

话说有一回,我这个电脑白痴真是笨到家了。当时大家都已经在用Pendrive了,我却把辛苦完成的Project存进Discket里(这玩意儿已经在市上绝迹了吧?),当我准备让他打印时,才发现里面是空的,最要命的是,我没有存到任何副本!

这回玩蛋了!我熬夜赶工的心血白白浪费。我崩溃了,伏在电脑桌前欲哭无泪。他对我说:“你拿我的回去参考吧!再补做一份应该可以赶上。”

我没听错吧?他要借我参考他的作业!(不要忘了他是个公认的自私鬼)

后来,他还帮忙我edit兼打印整份五十页的作业。

说出来也让人难以置信吧?他竟然对我那么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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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当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时就会问他“为什么你都不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都在猜呢!”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微笑着继续看报纸。

我不死心,他每次这个样子我就紧握他的手臂不放,他笑而不答。

有时,我心血来潮时甚至会抓着他晃呀晃的,或索性凝视着他久久。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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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和同座的LY闹得很不愉快(后来我干脆擅自调换座位,“抛弃”了她,也丢下了我们的友情)

毕业年的代名词:不确定方向、不相信友情。

我在班上也控制不了本性,常溜过去骚扰他。我想,我这样高调,全班三十八个同学中十之八九都看出我喜欢他了吧!

他依旧没有表明他的立场。

当年的那个画面一定很滑稽吧!一个爱作白日梦的女生不断纠缠着班上最优秀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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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放榜,D超越了他,取代他一直稳坐全级第一的位置。班上议论纷纷。他若无其事地坐在位子上阅读《Newsweek》。我怕他难过,坐在他旁边“安慰”他。

他放下手上的杂志,耸耸肩,用平淡的口气说:“我不在意这些呀!排名这些都不重要,这些事毕业以后也没有谁会特别去留意吧!”

我松了口气,一开始还为他担心呢!(真是低估了他)

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从我认识他以来,他不喜欢在班上做功课,当班上同学分秒必争地趁空档温书时,他就在角落的座位处之泰然地专心读他的刊物。丝毫没有被班上为了准备考试而营造的紧绷气氛感染。

他看似与世无争(别人的确为成绩拚个你死我活的),可是以他那么有分寸的性格,应该另有打算吧!

果然,不必等到大马教育文凭的考试,他就已经成功申请到了一份条件不错的奖学金,铺向新国的道路在他毕业以前向他展开。知道这件事后,整整一个星期,我的心情很低落,始终按耐不住内心的郁闷。

至于我,叛逆的灵魂对班上个个高材生“考全A大过天”的模样十分厌倦,当H不胜其烦地对我念她多少个夜晚在挑

他的未来有着落了,而我呢?成绩不上不下,前途一片茫茫。

我故作镇定和他聊起这件事,他心情蛮愉快的。


(待续)

Wednesday, 15 February 2012

½初恋(一)



从青春期开始,一直没有男生跟我说过他喜欢我。

话说升上中一之后,身边的朋友有的都开始拍拖了。样貌和先天条件都占尽优势的LYVCWY更不必说,追求者涵盖了校园里的同龄的黄毛小子和上午班的学长还有,校外的阿飞哥。

2003年,我们十三岁,那个情窦初开的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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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最初的印象,是被他梳理得整洁光滑的KARIPAP头,(就是用发胶定型,风吹也不动一下的那种),,老土的眼镜框(当时流行无框眼镜,最受女生欢迎的离子烫技术也还不普遍)长得瘦瘦高高,每天带便当上课还有被烫得不会起皱的校服--一幅老实的书生样。

他总是一幅自我清高的样子,老师不在时,男生在班上讨论足球,比较幼稚的就在互相追逐嬉戏、喧哗,他就安静的留在自己的座位阅读英文报《The Star》。他还常常去图书馆借那些厚厚的英文小说(在华校念书,他的英文程度我不必说明)。跟同龄的男同学比起来,他确实是个另类。

不仅如此,他有个坏习惯,俗称“翘椅子”(坐着的时候只用椅子的前腿支撑着,后腿被抬到半空中)。偏偏在他后座我看不过眼,伸脚一跩硬是把他拉回地面。

他转过头来“你这样和新朋友打招呼的噢?”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从此,他和我对话都很不正经,常常故意答非所问,不然就带我“游车河”,兜了个大圈也不要告诉我答案。我说他根本就是“心理变态”,处处为难我,要我不断哀求他才回答我的问题,或把东西借给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母亲是我们学校上午班的其中一位教职员。

他的人缘比班上另一个高材生D逊色很多,他从不让功课借给同学抄。(D的本子交到老师手上时已经被翻烂,有时他的答案的副本还被传到隔壁班去,而这位被标签“自私”的家伙却总是等到最后才把本子交上去)。

他就是这样,不在意别人用什么眼光看他,也不费力去解释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后来,中二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年少的叛逆因子开始作怪,不断思索读书、考好成绩的意义),没有机会再和他同班。他却依然是高材生,在校内外的学术和课外活动越来越活跃,知名度也蛮高(却没有听说有哪个女生暗恋他

那些放学后在图书馆遇见他的日子(他等母亲下班),我都莫名地开心。我总爱问他很多奇怪的问题,他就和以往一样作弄我,然后看我在他面前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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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年三班,生性爱炫却又异性缘极佳的H从中二与我邻桌之后,天天抓住我不放要我听她的“情史”、“威水史”云云。都说了我有与生俱来的聆听者的特性(加上配合环境的需要),一直都只有听和羡慕的份。(我说H和我真是纠缠不清,她的故事我一听就听了七年)

我在少年期的自卑感慢慢滋长;不讨喜的外表、顶着男生头,身型又较一般女生高大,我也不指望会有人追我,初中,还是安分的念书吧!

我的中学生涯,大部分的记忆就是放学后留在图书馆做功课、读书。虽然有时候一些同学和我一起留校,不过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到现在,我都很佩服当时的自己,校服从早穿到晚上,长时间独自一人也不怕寂寞)

其实,某种程度我觉得我和他挺相像的:常常孤军作战、在人前隐藏真我。

如果说少年的岁月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没有机会结交到一班生死之交吧!本应疯狂、多姿多彩的中学生涯基本上我过得很平凡。

虽然到最后也搞不清读书的意义,中学的岁月却淹没在埋头念书的日子。

回想起来,是他启蒙了我读《哈利波特》,他没有跟我解释书里的内容有多精彩,只让我自己去看。中三,我开始迷上长篇小说。后来,我的书橱里一半以上的收藏是翻译小说(英文程度太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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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中四),我再次和他同班。

那一年,他从此取代D成为全级第一名。大部分科目的最高得分都被他“垄断”。

那一年,我却暗恋了一个爱打篮球的转校生S,学校“风云”人物之一。同样是书生样,高高瘦瘦,(他还是学校里粗框眼镜潮流的先锋),与他比起来,S却是个十足的“烂仔”,行径高调爱出风头。我和S一句话也没说过,他也不认识我。莫名奇妙地,我却喜欢上他和伙伴在球场上奔跑、挥洒青春的生命力。

也许,我比较喜欢阳光型男孩吧!为我黯淡的中学生活增添色彩。

那一年,我最爱做的事,就是留校温习功课、补习后等到傍晚,在球场旁边的树下看S和他的朋友打篮球,然后心满意足的坐校车回家。

后来,我还跟S告白过,在他毕业之后的一年后。在篮球场边。

呵呵,不要感到太惊讶,稍微了解我的人,都大概可以猜到我会作这些“傻”事。不如这样说吧!我不擅长压抑情感,喜欢就喜欢嘛,说了总比后悔好。

那一年,中四理甲班冒出了三对郎才女貌的情侣,一时成为佳话。

那一年,我在三位老师面前无礼(其中一位还是主任),一时成为班上最不尊敬师长的头号“恐怖分子”。

那一年,我自告奋勇要求和他同组作Presentation

那一年,我第一次踏入他的家。

(待续)



Wednesday, 11 January 2012

恩典临到

教会,还是值得去的。

我要借用Philip Yancey的话“I rejected the church for a time because i found so little grace there.I returned because I found grace nowhere else.”

这个学期,经过无数的“church hopping”后,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个曾经让我感觉不舒适的教会:吵闹的音乐、唱诗歌时进入忘我境界的人们、陌生语言的祷告词、像激励大师的讲员充分的理由让我不再出现在教会。

来槟城生活快一年半了,我告诉自己,找个“避风港”停留下来作个每周日上教会的基督徒吧!为了让这个决定有个更坚固的基础,我读了Philip Yancey的《何必上教会?》

“落单的美好灵魂就像独自燃烧的炭火,只会逐渐冷却、不会愈来愈热。”

不想这成为我生命的写照,可我是还让自己拖延了一个学期,为了满足一个“选择的自由”。

现在,决定再次回到教会的第一改变:不准再论断/评价任何一间教会、任何一位教友,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资格,也不应该当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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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觉得回来是正确的决定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恰好也是当天的信息--恩典。

我记得距离上一篇帖子之后,我的生活比较平衡了,可是之后我还是很努力的克服一些挣扎。

我是一个很“skema”的人。我承认从小就很用功读书(还好妈也把我生得不会太笨),我知道考试要怎么写才不会考得太烂。如果说,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这个教育制度下(exam-oriented)的产物,我肯定避不了。这么说吧!我的自信心一直建立在我懂得多少知识,又知道如何表达出来。某种程度上,我以这样的方式去克服生活上我不比别人起眼、不比其它女生受欢迎的自卑感。这样的生活方式渗透了我对信仰的认识。我(曾经)知道如何向别人解释/说明我的信仰(我也享受别人认真聆听我说话的眼神),我还可以告诉你如何应用在自己身上。在别人看来,我应该不至于很糟糕。顺便一提,我也是个很情绪化的人。

可以的话,我死都不愿承认我是一个很悲观的人。

接受主的三年后,大学第二年,我经历了一段浓得化不开、绝对的寂寞感的日子。也许,我忽冷忽热的信仰已经支撑不住我的生活了。离开教会后,那邪恶的通顺无阻地hack进了我的思想。无数的周末,我绝望地一整天呆在房里,孤单一人被内心的恐惧吞噬。很多次我走到窗边,站在七层楼的高度望下去,看着看着竟然有股冲动想一跃而下。

我当然很清楚我没有自杀的勇气,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很不对劲。我数不清我内心的恐惧:一再重犯的错误、太多想得到的东西、不确定自己的方向,我开始怀疑不会再得到主的饶恕。(是的,我竟然鄙视我自己不被原谅)

我根本没有办法专心读书、救生的优等评估(Award of Merit&Distinction)能不能过关还是个未知数(计划下学期当教练)。整个学期,这种过度忧虑的阴影笼罩着我,挥之不去。想到家乡的妈过得也不好,我有段时期连电话也不敢打。我还记得有个晚上,我四肢摊开的躺在地上,流着泪哀求着主的怜悯。

我很怀疑我的价值,我到底是谁?

我一直在想在KL那两个月的日子我到底学习到了什么?我不是故意让自己离开家、与无(国)家可归的孩子们一起生活吗?为什么回到大学以后我的生活搞砸了?是不是无法抽离那份服侍的重担而堆积起强烈的无助感?

这样的一环接一环扣下去,生活简直是M.I.S.E.R.A.B.L.E.

恩典,在我灵命低潮剩下微弱的信心时临到了。

“在基督里的成熟是更了解神的恩典和饶恕的深度,不是达到完美的假象,而是持续活在神的臂膀中,紧紧相随而停留,即使在我的软弱、失败中。”《丽质天生》

迷茫的雾气渐渐散去,我开始搞懂了一些事:基督信仰的核心-恩典


“恩典不是靠行为...”以前我听太多了,原来我没有弄懂。

在这个人性坠落、充满着罪恶设定的世界,心碎是必然的,伤痛也是无法避免的。明白这些后,我所经历的就没什么大不了。这只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它让我看清那更关键的-神的恩典。


There is only one thing the world cannot do.It cannot offer grace.

当我读了《恩典多奇异》这段后,真相完全被解开了。

Many years ago I was driven to the conclusion that the two major causes of most emotional problems among evangelical Christians are these:the failure to understand, receive, and live out God’s unconditional grace and forgiveness;and the failure to give out that unconditional love,forgineness,and grace to other people…We read,we hear,we believe a good theology of grace.But that’s not the way we live.The good news of the Gospel of grace has not penetrated the level of our emotions.”

这本书我买很久了,现在我才打开它。

20111231日,我的救生游泳测试通过了,它对我的意义很重大,代表着一个里程碑。在一个低落的学期,还可以完成一个对我是不可能的任务。因着恩典的临到,我做到了。

我不会再去问是不是进错科系?或当初执意要在KL当义教是不是错的选择...这样否定式的问题。因为我已经知道我是谁,我是被恩典祝福的人。当亚伯兰被神呼召离开本地、本族、父家到到神所指示的地之前,神就应许会赐福给他。(出埃及记121)。对于未知,知道自己已经被眷顾的确据才是最重要的。

恩典,我终于明白它多么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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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牧师用《马太福音》625节解释了十字架的救恩。“如果说恩典让基督徒更懒散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因着恩典,我们更应该活像个得救的生命

2012年的新愿景,活像被恩典祝福的人。

Reference
杨腓力《何必上教会?》(ChurchWhy Bother?
Angela Thomas《丽质天生》(Do You Think I’m Beautiful
Philip YanceyWhat’s So Amazing About Grace?

Saturday, 19 November 2011

与上帝摔跤

突然想打开部落格来看回自己写过的东西。距离暑假结束已经两个月了。时间总是在不知觉中流逝,而我们却不自觉地浪费时间,让本来就短暂的生命更有限。幸好,还有一些留下来的文字,来回忆当时那个专心寻求神的我,和当时的初衷。
我看着就心中一阵激动,无法自拔地哭了起来。


我看见神在同在。

两个月,实在是经历太多了

犹记得学期开始的第一个周末,我就匆匆和G赶去彭亨州的Al-Sakinah Resort参加青年营。余博士的公共神学让我大开眼界。他的一句话“跟随基督,是要被打断腿(意指被管教),还坚持爬起来的。我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那个毅然的眼神,无数艰难过去,还有多年的坚持,无法当下被理解。

我还记得他反对搞大型活动,他说那对众人的长期属灵成长一点帮助也没有。他还说,要认识上帝,不可以只吃“大锅饭”(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我个人分析为,那些都是太表面的信仰,无法让人看见上帝对我们的心意。

我简直犹如“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对他的Mentoring Programme很感兴趣,也下定目标,这个学期我要尽本分把本科(化学)研读精通,在大学作盐作光,我对这学期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卸下“自愿老师”的身份,我的定位点就是“合神心意的大学生”。

可是,我的神和我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隔周的星期二,G的父亲,也就是家乡教会和领导因为在家摔倒,脑部严重受伤昏迷一星期后被证实脑死。这是叫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再次赶回家乡出席追思会。G一家人都表现得很坚强,我为他们感到骄傲,他们在众多人面前成为主美好的见证。我拥抱了G安慰她,我什么也帮不上忙,她叫我不要担心她。我很疑惑,接受不了事实的人好像是我。隔天中午我就匆匆搭上火车赶回到大学,参加全国游泳救生比赛

一路上火车颠簸前进,我很迷茫,感觉整个信仰价值观被解体。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把他带走?接下来两周的时间,我发现自己在逃避上帝,我无法面对那是我的神。

我很不安,我的灵无法安静。

带着这样的情绪进入十月。结束那段为了参加比赛而每天清晨5点半起床游泳的日子,接下来我就忙着策划CPR周。我天天为细节上的问题心烦,加上没有经验,我与救生队的队长有很严重的沟通问题。人事关系一团糟、学业完全跟不上、和上帝的关系又脱节...快要崩溃了。

为了专心搞CPR周和补救学业,我决定放弃训练,也暂时不再去游泳。那段日子,我发现不平衡的心理在我内心滋长,我妒忌学业进度比我快的A,我觉得要抄她的功课很委屈;回到泳池里,我发现我的体力已经无法与不间断训练的Y相比。我感觉好差,为什么一切我最得心应手的事完全跟不上节奏?

我开始给Y不好的脸色,在救生队里乱发脾气。Y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竟如此待她。连我都开始觉得自己很可恶,可是我停不下来,这个世界没有人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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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看似不存在的日子,他留下应许的印记。我翻起J借我的《神与你同在》(God is closer than you think)开始寻求祂的踪迹。

我读到约伯的故事,我开始反思G父亲逝世的事情,这一次,我尝试从神的角度去看。也许,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祂那么忍心。可是我们绝对相信祂与悲伤人同悲伤。这不是盲目,而是,除神以外,我们还有别的盼望吗?赏赐的是祂,收取的也是祂。难道就因为无法穿透,就决定放弃?

“我知道你万事都能做,你的旨意不能拦阻。谁用无知的言语使你的旨意隐藏呢?我所说的是我不明白的;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

“求你听我,我要说话;我问你,求你指示我。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因此我厌恶自己,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

这是约伯质问上帝,与上帝对话后作的祷告(约伯记421-6)。上帝的话语,我曾几何时紧紧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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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感恩的是,我记得在检讨会议(处理人事问题)的前一晚我临睡前草草做了个祷告,求主在那件事上与我同在。隔天事情真的圆满解决。前队长还称赞我的表现很好,言辞很理智,他夸我处理事情的方式比之前成熟了。

我感到很欣慰,原来这堂课我没有白学。

那天和M谈话过后,我发现,我们都留下来了(救生队),某种程度上因为我们意识到我们该扮演的角色,有些责任总是要有人来一起扛的。当初闪过选择退出的念头,现在回想起来太可笑,选择放弃这个烂摊子(其实它还有希望),就是选择逃避一个学习成长的机会。过程中我们会忘记我们还是要成长的。

成长就意味着必须学会去担当、去面对难开口的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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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迎来了十一月的假期。回家吧!回到原点重新振作。

与家人外出用餐偶遇中学的启蒙老师,说偶遇太意外了,其实我一直想去拜访他,和他谈谈我在化学方面的前景。他跟我聊了很多,也给了我一些建议。和他谈话后,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我感觉到,我已经慢慢在找回自己了。

我的主,在这段日子,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只是我掩耳不听,把祂阻挡在外。

对于将来,我无法预知,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办法成熟去应对。

不过,我会和祂摔跤,直到祂给我祝福。

Tuesday, 16 August 2011

孩子,你真棒!


一开始,我都是以英语和这边的孩子们沟通。对于完全不懂他们国家母语的我,国际语言是我和他们之间唯一的媒介语了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有一天,Afsar跑来我面前试着以马来语和我沟通,而我又很“神奇”地以马来语回答他时,从那天起,我国的国语成为了我和上午班大部分学生的沟通语言。(尽管如此,老师以马来语和学生沟通在这里是不受鼓励的,因为这些孩子将来会被UNHCR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分配到第三个国家去(通常是USAAustraliaCanada等国家)安顿生活,所以为孩子们打好英语的基础才是最重要。
可是,为了让孩子们清楚明白我的指示和更容易掌握课程的理解,我还是会使用马来语向他们解释。
Afsar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缅甸回族的脸孔,整洁上有点邋遢。他的头发偏黄,校衣有点过短,常常塞不进裤子里。矮小的身体挺着有点夸张的肚腩,感觉上营养不良。
至今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些孩子的马来语可以说得那么流利(书写和阅读倒是另一回事)。
Afsar的学习能力比较被动,只要不受到留意就会开始“罢工”,做功课的效率极度缓慢。接下来就可以看见他被罚站,罪行肯定是骚扰其他同学。“懒人多屎尿”也很适合套用在他身上,每当我去指导他做功课时他肯定在忙得不可开交:上厕所、喝水、找橡皮擦和修理自动笔。
他的专注时间当然也很短,容易失去学习兴趣、不耐烦。然后就一直期待休息时间的到来。
有一次,我陪着他一起做数学。一开始他非常敷衍,态度不认真,连基本的加减也算错。当天班上的次序良好,于是我坐下来耐心引导他。我不断地提醒他如何借位、进位,加上他之前也学过,他很快就上手了,每一题都答对,而且速度还蛮快的。
这孩子有兴致学习时还是很带劲的,我也感到很欣慰。
我鼓励他,如果他一口气完成所有练习并且都答对,我就让他提早吃饭(这孩子因为常被罚站,所以总是等到最后才吃早饭)。
他做到了,惊喜地看着我用红笔一题接一题为他打钩,而且还画了一个星星奖励他。最后我还交还给他,对他说:“sangat bagus!”
他好像第一次受到称赞似的,高兴的握住画满钩钩的练习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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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孩子称赞和鼓励算是我的一项突破。尤其是对于我家那容易得意忘形的小瓜,“你好聪明”绝对是禁语,这样的话只会助长学习松懈风气。
作为老师,我很容易犯的一个通病就是希望学生“一点通”:快速吸收、快速领悟,还可以给予回应。所以,那些反应快的同学常常让老师欣慰。而“牛皮灯笼”学生理所当然是让老师(我是说我啦!)抓狂的一群。尤其是当我试了好几个方法都行不通时,我简直是沮丧。这个嘛!就是耐心大考验的时候。
尤其是,我负责教的是他们最不感兴趣的国语(所以我才觉得他们很矛盾!!!)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世上没有笨学生,只有错的方法(和缺乏智慧的老师)”
自愿老师听起来很伟大?实际上还是关乎有没有真正去爱这些孩子。
每天长达八小时的工作时间(上午班&下午班),外加晚上两小时督促宿舍的孩子们做功课,几个星期下来我已经变成了麻木、例行公事的空壳,和期待周末休假的灵魂。
教育不仅仅是付出多少时间(Quantity),而是多少爱(Quality)!
要教育孩子就是要付出的,如果我每天花十小时和小朋友们在一起,两个月后的改变等于零的话,那我是浪费时间!当然,我明白两个月也不足以改变一个孩子的生命,可是,我必须在他们心中为他们留下一些东西。
特里莎修女说过一句话很受用:“If you can't feed a hundred people, then feed just one.

我无法喂养这里的所有孩子,所以我必须把心思放在其中一些孩子身上,比如Afsar.我不断提醒自己一件事:一位老师面对的是一群学生,她可能不太在乎她在班上对他们说过什么;可是对于一位学生,他面对的只有一位老师,所以他清楚记得你对他做过的事。(我们小时候不也一样吗?对我们好、鼓励过我们的老师,我们永远记得他。)

我并不是Favouritism,只是这些孩子需要更多的肯定。

我希望当有一天我离开时,他学会不依赖老师、自动自发学习。当然,他本身的意愿也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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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考试结束后,Yuki让孩子们彩色。我看见Afsar还蛮细心地用各种颜色慢慢为小鹿上色。他没有特别的绘画和彩色技巧,可是看见这有点邋遢的小男孩难得那么认真的挑颜色、握着彩色笔耐心地涂(他还阻止他的同学在上面涂鸦),这画面还是很有趣的。
我要求他说:“你彩得那么美,送我好吗?”
Afsar送我的作品
他腼腆的把图画递了给我。我对他说谢谢时,他竟然不好意思地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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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会议上的数据显明,这里的退学率很高,而且大部分是不明原因。一些孩子熬不过中学教育就一去不返了。我深切希望,Afsar不会是将来的其中一位。

我在祷告中纪念这小男孩

希望他有一天会明白,教育对他的重要性。

只有教育可以打破贫困的循环。

只有教育可以改变他的未来。

睫毛又长又弯的Afsar在专心给国旗上色

孩子们展现彩好的国旗
不晓得他们为辉煌条纹上色的心情是不是和一般的孩子一样?